三十岁以下人士票价减两欧元

某日在办公室计划本月的欧洲之旅,在浏览西班牙巴塞隆拿那个举世闻名的圣家堂官方网站时,看到门票有三十岁以下青年票价优惠。我不禁叹了一口气。 Danil Sorokin摄于Unsplash 当下我闪过的第一个念头是,“仆街,我老婆无优惠。” (我很想全篇用书面语写,但这一句我不能传神地翻译那粤语才能表达​​的语气。)当然这不是因为是两欧元的差异,否则那“卅岁前后”的分别才让女人抓狂。尤其是女人刚刚过卅岁不久。好端端参观你这个什么世界遗产又要年龄歧视,女人不发狂才怪。接下来当然是男人无故受罪。 第二个念头是,如果要检查证件而我参观当天没带护照在身,拿出香港身份证然后遇着那职员不承认这张胶片是年龄证明/算术不好算不对我年岁/当天银包为了两个欧罗是否值得那么大费周章又要被检查又可能遇上语言不通。哎呀,好烦。 结果我直接买下两张正价成人门票了事。 在游玩里突然便老去 以上这一连串想法在电光火石间闪过,沉淀片刻后我在想,年轻时你明明没优惠也想讨点什么,长大以后你偏偏还有折扣同时考虑很多无谓事情最后决定买正价票。慨叹虽然数字上我尚未够卅岁,但我已肯定自己是一个老得不在乎那票价优惠的闷蛋成年人,因为我宁愿在乎身边人的感受。 成长大概就是由你对世界感到好奇而冲动变成对周遭人事顾虑得过多的一个转变过程。而它最独特的地方是,你从来都不能在当下就察觉得到。你只能蓦然回望,发现有些事已经回不去。 我曾经以为自己长不大。我曾经以为自己会游戏人间玩世不恭孑然一身到老。结果我在朋辈间变成了一个结婚的人。而结婚则恰巧在华人社会中代表着“大个仔”的标签。然后我问自己,结婚与长大这两个,对我而言有因果关系吗?大概没有。我是忽然长大了,后来再遇上我太太,我才考虑结婚了这张。 婚姻这种邪教 当年我也有拜读史兄这巨著(还要去佐敦买书花),那时我的确对婚姻制度很不以为然,因为自身家庭背景,因为身边同事的故事,因为看过这本书,我的确不相信婚姻制度。 事实是,直到今日我结了婚,我也不相信婚姻是什么神奇的一回事,因为我坚持爱情的本质,不过是不断用心去爱一个人,千万不要迷信婚姻是个终点。大概是我有这种觉悟,我才觉得婚姻不再可怕,可怕的只是有些人的感情会变质。我的婚后生活很快乐,是因为我知道没有永恒的存在。爱是永恒是因为彼此不断的付出与维系,而不是纯粹的“当所爱是你”。这就是成长累积的经验。 Lily Lvnatikk在Unsplash上​​的照片 当再见已成遵守不了的约定 我还想起了我的老朋友,旧朋友。原来人生到了一个阶段,就会发觉那些人会无缘无故地消失在生命之中。或者他们还在你Whatsapp的清单之上,但你们上一次的对话已是两年前。而你大概没有勇气再去重新开始过一段一段新对话,纵使你曾经跟他哭过笑过分享过那么多。…

失控的同理心|别让同理心替代所有思绪

失控的同理心:道德判断的偏误与理性思考的价值 小时候,也许每个人都有这样的经验:如果做错了什么事,或表现出不当行为时,父母都会为我们上一堂教育课,并且一定会讲说,「如果别人这样对你,你会有什么感觉?」 这句话扎根于我们心底,在成长过程中发芽,变更茁壮,无论是在家庭,学校,社会或职场上,只要一提到它,人们的思考与行为都可能产生变化— —变得谦虚,愿意礼让,表现慈爱;同时,它使我们对「同理心」的认知样貌逐渐完成了起来,而这些意涵在在展现出人类的丰富情感,更是弥足珍贵。 但,作者提出提出警告: 人们不应该事事皆须同理心 。 「同理心」一词对于现代人来说不难理解,然而,当我们在表达同理心的时候,也可能会带来不少问题。 现今大多数人对同理心有一种解释,是“相信自己感受得到别人的感受,体验得到别人的体验”。作者深刻认为,从这点出发的“同理”很是危险。由于有人在转变事件,或问题时,容易拿“同理心”作为挡箭牌,甚至重复同理情绪在很多相对不公平,或弱势的条件之上;特别的是,人们又时常拿它作为道德指标,此举更是令人堪忧。 █一,同理心像「聚光灯」,使我们不见黑暗的地方 作者提出来的第一个原因是,同理心“就像聚光灯,照亮此时此地和特定对象,吸引更多关注,但大众因此看不见光线之外还存在什么,甚至明白自己的一言一行会造成长期且深远的影响却无暇顾及」 。 聚光灯能够照亮的范围有限,当光亮聚焦在某处时,就会有地方是笼罩在昏暗之中。换言之,同理心会有助于特定人群得到帮助,在有限资源的替代下,就一定会有再来,聚光灯只能照往单一方向,即反映了同理心其实带有个人偏见。 比方说,当以色列人武装到邻国攻击的消息,透过全球主流媒体的播报,人们便容易将同理心聚焦在以色列人身上,而因此,武装人员受到再多的伤害,或不平等对待,也都很难得到人们的同理与关注。 █二,同理心对个体很敏感,对统计数字却常常无感 作者提出的第二项原因,与心理学上的“ 可辨认受害者效应 ”有关,它突显了人类情感很普遍的现象—…

给大学新生的一封信:大学四年重来的话,我要学好的三件事:断舍离

2015年,在成功大学新生训练(登大人)的分享,整整两个下午,收到了很多大学新鲜人对于自己未来的想像。 开学季,好多这样的某个信件,想着自己也即将迈入大学的第五年,也想着如果是自己现在重新念一次大学,我怎么看待这四个?会有什么想法? 标题虽是给“大学新生” ,但我也想不要脸看着自己自己算算是个“新生”。的确以年份来看,我已经在大学待了四年,但接下来的两年对我来说可以说是一个全新的开始,对正在阅读这封信的你当然更是。 「经验到底是种财富还是种负担?」 进入文章前,我先把这个问题引发来给你与我,至于最后的答案是什么,麻烦你来告诉我吧(笑)。 欢迎你来到这篇文章。承受不放,能拍50下。拍个手,再往下阅读,谢谢。文末有分享回应处😉 摄影:周永佑 拍10下:签个到,表示支持(谢谢你的鼓励) 拍20下:想要我未来多写「生活观点」内容 拍30下:想要我未来多写「职场成长」内容 拍50下:我有你这读者写这篇也心满意足了! 「要抛光一个人是怎么样的人,看他如何运用时间。」 如果下这样的标题,你可以能会以为是“课业,社团,爱情”这老掉牙的大学三大元素,但我认为这三件不是要学的事,这三个只是个“手段” 。 而我们真正要学的应该是: 断,舍,离 这一开始是从日本杂物管理咨询师山下英子提出的“概念”:…

走入叙利亚破碎的心脏|诉说那些逃离不开的

走入叙利亚破碎的心脏:请不要遗忘我们!我重返故乡,见证那些困守内战的人们怎么爱,怎么活 2014年开始,ISIS(伊拉克和叙利亚伊斯兰国)将斩首影片上传至YouTube,没有多久时间,它就成为全球媒体的焦点,而胜利者无非属于ISIS的,因为他们成功地从此,人们的认知里,中东地区,伊斯兰教便和“恐怖主义”脱离不了干系,甚至早已在其中之间画上等号。 人们说的认知,往往不符合事实。作者说,“我感到绝望,因为外头的世界不想看见真正发生的事,把我们看成一群无知的野蛮人,把一切当成只不过是宗教极端主义在惹事生非,后果就是全球的政府与民众,安心让此地的敌对阵营持续进行危险的野蛮行为。”而这就是错误的认知所造成的后果。 在叙利亚,除了ISIS,还有自由沙姆人伊斯兰运动(Ahrar al-Sham),努斯拉阵线(Nusra Front,Jabhat al-Nusra)等武装团体,但唯独独最多,而成员多是来自叙利亚以外的国家,如北非地区,欧美各国,受到感召而自愿前来参与叙利亚的战争。 这群参与圣战的外国人,其实背后也有各种难以言喻的故事。先前听过独立记者刘致昕在TEDx Talks的分享,其中一个例子就是,许多难民到了欧洲,而且没有过得比原本更好的生活,首要前段提到,他们被当地居民先入为主的印象给排挤,边缘化,而ISIS再透过Facebook社群上找到这群人,长长的散播征召参与圣战的文字及影片给他们看见,而当他们从中得到准备受认可的感觉,「赴死一战」便已经证明自己活着的,与回报的一种方式。 |讲者:刘致昕 回过头来,作者想作为发声的,是一直以来都居住于叙利亚的一群,“手无寸铁的人民,面对大炮,火箭,桶装炸弹时,究竟能做些什么?他们无力保护自己。”而无论是来自阿萨德的极权统治,或是极端宗教团体的炮火攻击,那些“死去的大都是平民”。 「此地被日日轰炸两年半之后,最明显的改变是人们养成与天空的新关系,三句不离天空。每个人出门前,一定先仰望天空,或者先爬到屋顶研究天空,看看下一次炸弹会从蓝空其中方向过来。 在《阿勒坡最后的男人》一唱片片,其开场画面便是一个男人凝望着天空。而对应到这本书里,作者也说,「一架飞机飞过头顶,我再抬头那瞬间,才真正明白,眼前这个飞机随时会在半空仍下炸弹的地方,就是自己的家乡。 这是某种子的感觉? 就好比「每当台湾人离开到了别的国家以后,才会被放在台湾生活有多方便」一事,作者逃离到欧洲后,生活与天空的连结就伴随在家乡时的强烈-逃离后的,与生活在叙利亚的时候的,谁,才是真正的“家”?不必说出口,答案也自然能够明白。 书里法定叙利亚人民的生活,是这样子的:“墓地开始与活人并存,实际上经常的一部分,就跟商店,房屋间的巷弄一样。与死亡共存,竟成为居住中司空见惯的一环。」 对于这样的事实,作者知道,没有人书写地方上的人民,没有人写下他们每日的英雄事迹,也没有人会写他们将让国家转变的故事,因此,她愿意当那名「没有人」去书写他们的故事— —…

追逐尖叫|寂寞,苦痛与不自由:当毒品战争成为声音的出口

1973年,美国尼克森(Richard Milhous Nixon)总统的一声令下,一场一场名为“反毒战争”(War on Drugs)的行动就此展开。 表面上,看似因为对毒品的厌恶而开起的扫荡行动,实则暗藏其政治动机。根据《哈泼杂志》(Harper’s Magazine)在2016年发表的文章,揭示了1994年访问尼克森首席顾问约翰·埃利希曼(John Ehrlichman)对当时反毒工作所说的惊人的内幕: 对于1968年尼克森的选战,以及随后由他主政的白宫而言,有两个敌人:反战的左翼和黑人。 我们知道我们不可能让反战或黑人变成非法,但通过由让大众认为嬉皮士和大麻,黑人和海洛因有关联,然后将这两个严重地罪刑化,我们就可以瓦解这些社群。他们的领袖,袭击他们的住家,破坏他们的会议,而且日复一日地在晚间新闻里中伤他们。当时我们知道我们正对毒品撒谎吗?当然,我们清楚得很。(注1) 反毒战争开打将近50年,战场也从美国境内蔓延至全球各地。现今人们对于毒品所产生的恐惧,以及毒品问题所连带着的“种族歧视”问题,其实早已深深扎根在人们的意识,并反映于毒品审查案件,新闻媒体播报等各节目当中。 「反毒战争」的规则 反毒战争的规则所反映的是人们最简单的直觉:认为,唯一能对抗毒品的方法就是“禁毒”。 这样的认知,使我们不假思索地就将吸毒者与“坏人”画上等号,而能够使坏人减少的方法,便是将他们通通抓进监狱里关,禁绝他们与毒品的接触,并期待成瘾者们能够变回原来的「好人」。 问题来了,如果真的那么简单,为什么战争演变至今却变如此复杂?为什么这场战争从来都没有赢得胜利过? 禁令的铁律 首先,这里带出的最根本问题是: 为什么制裁的手段越强硬,毒品的效力就越强?…